
尊敬的各位老师,亲爱的同学们,大家好!
我是高二(7)班的李哲。今天站在这儿,风有点凉,我看见前排几个同学把手缩进了袖口。我想起上周三早读,我也是这样缩着手,趴在桌上,盯着英语单词发呆。班主任陈老师走过来,没批评我,只轻轻敲了敲我的桌角,说了一句:“李哲,你桌角那道划痕,是你上学期自己刻的‘认真’两个字吧?现在快磨平了。”
我当时脸一下就热了。那道划痕确实是我刻的,刚上高二那会儿,我下定决心要改掉马虎的毛病,用小刀在桌角刻了“认真”两个字。刻的时候还挺郑重其事,同桌问我是不是有病,我说你不懂,这叫仪式感。可才过了两个月,字迹被胳膊肘磨得只剩浅浅一道印子,我自己都快忘了。陈老师那句话像一根针,轻轻扎了我一下——不疼,但你知道它扎进去了。
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《把“认真”二字,写进每一天的课桌里》。
一、那道磨平的划痕,让我想起很多事
回教室以后,我盯着桌角看了很久。我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:我们班每个人的课桌,其实都像一本没写字的日记。有的桌角贴着倒计时的小纸条,有的用修正液涂了一小块白,上面写着“别走神”,还有的刻着某个人的名字缩写。坐我斜前方那个男生的桌面上,甚至用圆规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旁边写着“再睡是狗”。这些痕迹,都是我们自己留下的,可大部分都跟那道“认真”一样,慢慢被磨没了。
陈老师后来在班会上说过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他说:“我不怕你们犯错,我怕的是你们连犯错都犯得马马虎虎。一个连错题都懒得抄全的人,你指望他哪天突然认真起来?”话不好听,但真是那么回事。我翻自己上学期的错题本,发现有三道题抄到一半就断了,有一道甚至只写了“解:”后面就没了,当时想着“回头再补”,结果一回头就是一个学期。最讽刺的是,那三道题里有两道,期中考试原题出现了,我还是错了。拿到卷子那一刻我就在想,如果我当时把那道题抄全了,哪怕只看一眼,也不至于在考场上咬着笔杆后悔。可后悔这东西,它来得总是比认真晚一步。
认真不是一种天赋,它更像一种肌肉记忆——你每天练它,它就在;你三天不练,它就松了。
二、我们班做过一次“认真度”小调查
上个月,陈老师让我们班做了一件挺新鲜的事。他发了一张小纸条,让我们匿名写三个问题:这周你有几次作业是赶在交之前十分钟才写完的?你有几次上课走神超过五分钟?你有几次说“明天再弄”结果拖了三天以上?
收上来一统计,全班四十二个人,平均每人每周有4.7次“赶作业”,有6.2次走神超过五分钟,有3.8次把事情拖过三天。陈老师把数字写在黑板上,没批评谁,只说:“这些数字不是我编的,是你们自己写的。你们不是不聪明,是认真这件事,被你们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,扔在了课桌的各个角落里。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:“我教了十几年书,聪明孩子见得多了,最后走得远的,不是最聪明的那批,是能把一件事从头到尾做完整的那批。”
那天放学,坐在我后面的小林跟我说:“我以为就我这样,原来大家都这样。”我说是啊,可大家都这样,不代表这样就是对的。就像闯红灯的人多了,红灯也不会变成绿灯。小林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那我明天试试不赶作业。”我说你试试。第二天他真没赶,但晚自习的时候我看他抓耳挠腮的,嘴里念叨“早知道昨天多写两道”。我在旁边没忍住笑,但心里也挺佩服他——至少他真试了。
三、认真到底长什么样?我观察了三个人
后来我开始留意班里那些我觉得“挺认真”的人,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。观察了两周,我发现三件小事。
- 坐第一排的周雨桐,她的草稿纸从来不是随手抓一张。她每张草稿纸都对折两次,分成四个小格,一道题一个格,写错了就在旁边画个圈,不划掉。她说:“划掉就看不见错在哪了,画个圈,回头还能看。”有一次我借她的草稿纸看,发现她每个圈旁边还用更小的字标注了“符号抄反”“少乘一个负号”,密密麻麻的,像给每道错题写了句小传。我问她你不嫌麻烦吗,她说:“麻烦一次,省事一学期。我上次月考数学大题扣了十二分,有八分是计算错,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画圈了。”
- 数学课代表王浩,他有个习惯,每天晚自习最后五分钟,把第二天要交的作业清单在便利贴上写一遍,贴在水杯上。他说:“我不信我的脑子,我信我的水杯。”我一开始觉得夸张,后来发现他水杯上最多同时贴过三张便签,颜色还不一样,黄的写作业,蓝的写“问老师题”,粉的写“还图书馆书”。他说有一次水杯忘在教室,回家一晚上没睡踏实,第二天六点半就到校了,就为了看一眼水杯上写的啥。
- 坐在角落的张晓萌,她上课记笔记有个规矩:老师讲完一个知识点,她会在旁边用铅笔写一句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”。有时候写“考试会考”,有时候写“跟我妈说的那个事有点像”,有时候写“没懂,下课问”。我有一次翻她的政治笔记,看见她在“矛盾普遍性”旁边写了一句“跟我同桌老跟我抬杠一个道理”,差点笑出声。但她说就是这句话让她记住了那个知识点,考试的时候一想起同桌抬杠的样子,答案自己就冒出来了。
我把这三件事说给陈老师听,他笑了笑说:“你看,认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它就是一张对折的草稿纸、一张贴在水杯上的便利贴、一句用铅笔写的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’。这些东西,谁都能做,难的是天天做。”他停了一下,又说:“其实你们班还有一个人也挺认真,你没观察到。”我问是谁,他说:“你自己。你能花两周去观察别人怎么认真,这件事本身就挺认真的。”我当时愣了一下,说实话,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但心里确实热了一下。
四、我自己试了二十一天,说点实话
听完这些,我也试着改了改。我没敢定太大的目标,就做了三件小事:
- 每天早读前,把当天要交的作业在便签上写一遍,贴在笔袋上。
- 上课走神的时候,不骂自己,只在笔记本边上画个小三角,下课数一数有几个。
- 错题本不再抄整道题,只抄“我错在哪一步”,用红笔写一句话。
头三天还行,第四天就忘了贴便签。第五天想起来,补上了。第一个周末一数,笔记本上画了十一个三角。说实话有点泄气,可陈老师跟我说:“十一个三角,说明你发现了十一次走神。以前你走神一百次,一次都没发现。这就是进步。”他还教了我一招,说画三角的时候顺手在旁边写个数字,代表那节课走神了几分钟,回头一看就知道哪节课最容易走神。我照做了,发现英语课三角最多,一节课能走神十二分钟,我自己都吓一跳。
到第二十一天,我数了数,三角降到了六个。错题本上红笔写的那句话,从“粗心”变成了“公式记混了”“审题漏了条件”。有一次我翻回去看第一周写的“粗心”两个字,觉得特别空,像一个人站在操场上喊“我要努力”,喊完了也不知道往哪跑。现在至少知道往哪跑了——公式记混了就回去背公式,审题漏条件就下次拿笔把条件圈出来。认真这件事,一旦你开始记录它,它就不那么虚了。
五、把“认真”写进课桌,不是刻在桌上
回到我桌角那道快磨平的划痕。我现在明白了,刻在桌上的字,胳膊肘一蹭就没了。真正的“认真”,得写在每天的动作里——写在便签上,写在草稿纸的格子里,写在错题本那句红笔批注里。
我们总说“等我有状态了再认真”,可状态这东西,跟公交车一样,你等它它不来,你走过去它正好到站。我以前就是那个站在站台上等车的人,等了两个月,车没来,桌角的字倒是磨没了。后来我不等了,先抬脚走,走着走着发现车在后面摁喇叭。认真不是等来的,是你先动起来,它才跟上来。
上周我又在桌角刻了一次,这回没刻“认真”两个字,刻了个小小的对勾。陈老师看见了,问我对勾什么意思。我说:“意思是今天的事,今天做完了。”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我想,这大概就是他想让我们明白的——不用喊多大的口号,不用发多毒的誓,就把手边那张草稿纸对折一下,把明天要交的作业写在一张便签上,把今天走神的次数数一数。认真不在别处,就在你每天坐的那张课桌上。
谢谢大家。
